约翰.迪克逊谈冠状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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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一定有很多朋友跟你谈起此次弥漫全球的疫情。圣经对于这次大流行病是持何种观点? 这次瘟疫是上帝给世人的审判吗? 基督徒能得到耶稣的特殊保护吗?
在一个访谈节目里,John Dickson对于这些大家常会疑惑的问题,发表了他的观点。John Dickson是著名的历史学家、作家和哲学家,也曾担任悉尼圣公会的牧师。他写过很多非常棒的神学著作。
这篇文章是这个访谈中文翻译的文字版。在此分享给您, 希望对您有启发!
问题1: 很高兴您今天能来到这里。很多年前,我读了这本书 -《如果我是上帝,我将终结一切痛苦》。请问您写这本书的初衷是什么?
从一个层面来说,所有愿意思考的基督徒 – 更确切地说,所有愿意思考的人 – 都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上帝为什么允许可悲的事情发生?当我们受苦时,上帝在哪里?
每个人都有故事。对我来说,我记得我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是9岁时 – 我从来没有进过教会。那年,我父亲因飞机失事丧生。我问妈妈,为什么上帝让那架飞机坠毁?我和妈妈都不记得她当时是如何回答的。我的家人没有任何宗教信仰。但你知道吗?… 即便一个9岁大的澳大利亚小无神论者,从未踏进教会一步,也知道在面对这样的灾难时,该问什么问题。我想,写这本书的初衷就在于此。
问题2 – 为什么上帝允许这场瘟疫发生? 最快、最简单的答案是什么?
我想,最快、最简单的答案恐怕就是:“我不知道”。但我所知道的是:这场瘟疫给教会一个机会,去关心、照顾他人 – 这便是我想关注的事。其实很多人并不想听那冗长的哲学答案,他们就是想看你对这一切作何反应。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上帝为何允许这场大流行病发生。但我们所知道的是:这是一个践行爱的绝好机会;我们知道耶稣一定希望我们这样去做 – 这就是此时此刻教会应该关注的事。
问题3 – 完全同意!有些基督徒会说,大流行病是上帝对人类的审判,你怎么看?
网络上充斥着类似的说法。我认为,这是完全错误的观点。如果我的朋友这样说,我会立刻反驳回去。这绝不是基督徒应该持有的观点。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堕落的世界本身就是上帝审判世人的证据,这是我们背离造物主,咎由自取的结果。对于这个问题,耶稣有相当清晰的教导。有一群人,他们认为那些因灾难暴毙的人一定是因为他们本该承受更严酷的惩罚。耶稣对这些人说:你们以为那被西罗亚楼压死的18个人比你们更有罪吗?绝非如此!耶稣确实提到了上帝的审判,但他并没有说,这场灾难是上帝的审判。耶稣的意思是:所有灾难都是警钟 – 它提醒我们最后的审判最终会来 – 它是真的。这场灾难不是上帝的审判,但审判迟早要来。
问题4 – 基督徒会得到上帝特殊的保护,而不会被病毒感染吗?
玛格丽特.科特 – 那位昔日著名的网球运动员,她几个星期前就说过类似的话。就在上周,希腊东正教悉尼教区的一位发言人也发表了这样的言论。他说:“圣杯不会传染病毒,因为耶稣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认为,这个观点非常错误。
这是站在旧约的角度看问题,也就是说,认为我们就是住在应许之地的以色列人。是的,上帝在旧约中确实应许过,如果以色列人遵守诫命,他就让他们免受一切瘟疫。《申命记》的确是这样写的。但新约并没有这样的应许。新约说:你们的罪被赦免了;因此,你们所期待的应该是神国再临,而不是得到超自然保护。
保罗在罗马书8章说,世间万物都在叹息呻吟,而基督徒与万物一同叹息。因为整个造物都被损坏了。因此,基督徒不应该期待得到超自然保护,我们将和所有人一样,一同经历这场灾难。当然,在患难中耶稣会借着他的灵赐给我们平安;况且,我们知道我们有永生。但耶稣不会给基督徒提供专门保护。在历史上,当罗马爆发瘟疫时,就有神学家论述过这个问题。这位神学家写信给教会,警告他们不要期待神会提供超自然保护。他说,信的人和不信的人都是同样血肉之躯;这就是生活 – 接受它,信靠主,将盼望放在永恒的国度里。
问题5: 对冠状病毒,圣经有解释吗?
当我们使用“解释”这个词时,要格外小心。我想,圣经中对类似灾难最接近的论述就是 – 物质就是物质。我的意思是,地板、椅子、你和我 – 我们都是要朽坏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朽坏的。“朽坏”的意思不是说,是上帝的指头把一个又一个病毒推送到地球上。而是说,这样的“朽坏”根植在万物之中。圣经如此解释:万物的朽坏是人类背弃造物主的结果;是人类犯罪的衍生效应。
这很有趣。我的意思是,除此以外,你又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吗?我们的穆斯林朋友相信,是阿拉的手指推动着每一个病毒,他们真的这么相信;因为《可兰经》就是这么说的 – 没有第二个原因,没有根植在造物之中的“朽坏”。我们的佛教徒朋友会说,“你只要不去关注痛苦这件事,就会觉得好过些。”我们的印度教朋友会说,“这就是轮回,是今世或前世做坏事的报应。”而我们的无神论朋友会说:“看,宇宙中根本没有原因,没有韵律,没有善,没有恶,一切就是这样,生命就是偶然。”我想问,除了圣经,我们还有更好的解释吗?就我个人而言,正是圣经的解释让我可以去面对新的一天。
问题6 – 无神论者认为,这场瘟疫证明根本没有上帝。你怎么看?
哲学界已经达成共识 – 即便无神论哲学家也承认这一点 – 就是患难、痛苦、邪恶这些事本身并不能构成证明上帝不存在的论据。我的意思是,人们会说,如果上帝是全能全爱的,他就应该除去所有苦难;既然存在苦难,就证明上帝不存在。但即便是无神论哲学家,他们也指出这个假设存在漏洞。
一位全爱的上帝,他是否可以靠着他无限的大能,让患难产生出好的结果呢?上帝是否有这样正当的理由让苦难存在 – 是只有他知道,而不是我们可以测度的呢?如果我们不能证明上帝没有,那我们就不能用苦难作为论据证明上帝不存在!
我会再进深一步。我会反问我的无神论朋友 – 当然要看我们的友谊有多牢固。我会问,“是的,无神论者会说:‘看,世界存在这么多混乱’。但问题是,宇宙中还存在如此多的和谐与有序!事实是,正因为你先入为主的观点是有序,你才能识别出混乱。基督教即能解释有序,也能解释混乱。
我们可以解释有序。因为我们知道,在有序的宇宙背后,在精妙的数学逻辑背后,有一位智慧的推动者。关于这一点,无神论无法自圆其说。爱因斯坦曾说,宇宙最奥妙的一点是:它竟然是可以被认知的。为什么可以用数学探索宇宙?爱因斯坦无法解释。作为基督徒,我们知道答案。
此外,圣经对于无序也提供了答案。因为宇宙万物都被损坏了,而这个破损是人类离弃造物主的结果。因此,我们既能解释有序,也能解释混乱。无神论只能解释混乱,但无法解释有序。我常常用坏了的水龙头作例子。如果你看到一个滴水的水龙头,你会说:啊,真烦人,怎么一直滴水?正因为你先入为主的观念是:水龙头就应该不滴水,所以你才认为滴水的龙头肯定是坏了。一个正常工作的水龙头难道不比一个坏了的水龙头具有更多奥妙和美好吗?基督徒可以给出全备的答案,但无神论者不行。
问题7 – 我该如何与朋友们谈论病毒所带来的痛苦?
当然不能用我刚才的哲学推理。嗯…你知道,我在这世界蹒跚前行的时间越久,我就越发感到,基督信仰的核心就是能够对痛苦和患难作出极其深刻的回应。这就是:上帝本人走进了我们的患难。
在人类历史上,除了圣经以外,没有任何一种传统或学说声称,至高的上帝披上了血肉之躯,他经受了肉体折磨,不公平的审判,他被鞭打,并以最残忍的方式被处决。基督知道挣扎呼出生命最后一口气是什么滋味!这就是我们群起攻之的上帝,这就是我们不断怀疑的上帝!他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上帝,他是带着伤痕的上帝!
当然,这不能解答人们的所有疑惑。但在你真正经历苦痛时,这是唯一的答案。上帝是这样一位…. 他是如此爱你!尽管你无法把他所做每件事的前因后果都搞清楚,但你可以信任他的心。因为在十字架上,他显明了他的心,他伸出手来说:“我把自己给了你”。 我的意思是,我发现,正是在我所经历的患难上,我找到了生命,找到了力量。无论境遇如何,我都可以在基督里得到安慰,他给了我继续前行的动力。这就是我们可以与朋友分享的最好的安慰。
我们可以对朋友说:“我不知道上帝做每件事的原因。但我知道,他爱我,他爱你。并且,上帝显明了他的爱。”
问题8 – 明白耶稣是历史中真实存在的人,这将如何帮助我们面对现今全球疫情?
这意味着,在这变幻莫测的世代里,在这转瞬即逝的生命中,有一样东西是坚实可靠的。我越是研究历史中的耶稣,越是思考福音的意义,就越发感到基督教是既坚实又柔软的。说它坚实,无论你挥出一记力道多大的重拳,基督信仰依旧站在那里,迎接你的挑战。无论你提出多么严苛的质疑,耶稣 – 这个历史中真实存在人 – 他一直站在那里,微笑回应。
但它也是柔软的。它不是硬邦邦的,强加给人的大道理。圣经告诉我们,上帝降世为人,从马槽到十架,全然卑微。福音的核心是:上帝为你舍了自己。记录这故事的见证人都是底层人,并非社会精英。而那些保存历史记录的人,也都是普通老百姓,并非政府权利机构。围绕福音的一切故事都透露着一个信息:基督信仰不是来控制你的,而是来服侍你的。对我来说 – 面对如今的患难 – 我知道我所信的是什么,它既坚实,又柔软,并不盛气凌人。
问题9 – 有哪些历史可以让基督徒引以为戒,以便更好面对当前疫情?
历史上曾发生过两次巨大的流行病 – 历史是我的专业 – 第一次是在公元2世纪;巨大的瘟疫席卷了整个罗马帝国。人们将其称为“盖伦流行病”,这是以著名的希腊医生盖伦命名的。还有一次是公元三世纪中期,历史学家称它为“塞浦路斯流行病”,是以卡希思的主教塞浦路斯命名的。你可能会问:为什么要用一个主教的名字来命名一场流行病?因为这位主教记录了当时发生的一切。对于那次瘟疫,我们所知道的很多细节都来自塞浦路斯的记录。
他写过很多文章以勉励当时的教会 – 这都是极为宝贵的教训。其中,他特别强调基督徒不要期待会从主那里得到特殊保护。基督徒应该做的是:抓住每一个机会服侍神放在我们身边的人,并且盼望神国降临 – 二者缺一不可。我们不能只想着永生盼望,而忘记服侍周围的人;但也不能只顾服侍,而忘记我们的盼望在天上。这就是塞浦路斯 – 很宝贵的教导。
在同时期,亚历山大城的主教迪米特吕斯也针对这场大流行病写过很多信件。他谈到,恐慌席卷了亚历山大城。(主持人:是不是特别缺手纸)对对。就是这样,因恐慌而起的囤货。迪米特吕斯描述说,城中的居民恐慌至极,一旦被染上病毒,就算是他的挚友,也会毫不留情把他扔到街上去。假如家人染病,健康的人就立刻丢弃家中老小,跑到乡下去,任凭亲人独自死掉。迪米特吕斯说,“基督徒,我们不能这样!我们必须去照顾他人。”当然,他承认并非所有基督徒都能做到这一点。但他指出,面对大流行病,耶稣对基督徒有更高的呼召。
当然,我不是呼吁大家现在都出去,去抚摸冠状肺炎病人的额头。我们当然不能这样做,要遵守政府的规定,保持社交距离。但我认为,“社交距离”这个词本身有点问题。称作保持“身体距离”更恰当。目前,我们更需要“彼此相亲”而不是“彼此相离”,我们更要和邻舍连接。我的意思是,现代科技让我们可以做到这一点,而古代的基督徒是没办法的。为了保证自己和他人的安全,我们应该保持“身体距离”,但是,就像迪米特吕斯和塞浦路斯所教导的,基督徒需要在此时此刻站出来,成为施予爱的人。